2011年,世界的焦點是阿拉伯,傳統熱點問題伊核、阿富汗、伊拉克、朝核等關注度相對下降。但2012年,除了叙利亞和緬甸問題,傳統熱點問題將再回國際視野。
叙利亞問題:短期難有結果
在利比亞戰爭接近尾聲的時候,叙利亞問題開始凸顯。一方面,西方騰出手來要效仿利比亞模式來解决叙利亞問題,另一方面是受利比亞局勢的鼓舞,叙利亞反對派在西方的支持下信心十足,不斷開展反巴沙爾的鬥爭。
叙利亞問題雖然與利比亞具有一定的相似性,但又與利比亞問題有很大的區別。叙利亞無論是人口、實力還是地緣政治重要性都遠遠超過利比亞。叙利亞還處在巴以衝突的最前沿,與伊朗、黎巴嫩等有著特殊關係,其局勢變化不僅關係到巴以和平進程,還牽動整個大中東地區的利益格局。而且,叙利亞與俄羅斯有著傳統的友好關係,俄羅斯不會縱容西方打擊利比亞那樣打擊叙利亞。這些錯綜複雜的關係決定了叙利亞問題不可能像利比亞問題那樣短期內解决。
但是,叙利亞國內外的反對派在西方的支持下會持續進行反巴沙爾的鬥爭。只要叙利亞國內局勢動盪局面不停止,西方就不會停止干預,阿盟也就不得不持續擴大制裁,叙利亞問題也就難以平息。
即使巴沙爾能够儘快平息國內反對派的抗爭,西方恐怕也不會放過叙利亞。在利比亞問題得手後,美歐必然會通過各種手段和渠道向叙利亞施壓,尤其是支持叙利亞國內外的反對派勢力。西方與叙利亞的制裁施壓與反制裁施壓的鬥爭較量將可能是長期的,短期不會有明確結果。
伊朗核問題:或有突發事件
叙利亞問題只是西方與伊朗較量的一個影子。西方打壓叙利亞的最終目的還是為了“剪掉”伊朗在中東地區的戰略盟友,為最後制裁甚至打擊伊朗鋪平道路。西方在收拾了阿富汗的塔利班、伊拉克的薩達姆、利比亞的卡扎菲後,下一個目標必然是伊朗。在目前的大中東地區,伊斯蘭激進勢力掌權的只有伊朗、叙利亞等國家,這是美國全面掌控大中東地區的障礙。
近來,美歐明顯加大了對伊朗核問題的關注力度。在西方的操縱下,國際原子能機構也明顯對伊朗核問題發表了不利於伊朗的報告。有關對伊朗實施制裁施壓的壓力增大,甚至對伊朗動武的輿論和氛圍也在上升。尤其是美、英、加三國提議擴大對伊朗制裁提議後,引起了伊朗的強烈反彈,民衆搗毀了英國駐德黑蘭的大使館,引發了歐洲與伊朗互相驅逐外交官的外交戰。而最近伊朗公開宣稱捕獲了美國最先進的無人偵察機,使得伊朗與西方國家的緊張關係更加微妙。
2012年,西方在騰出手來集中對付叙利亞同時,也會加大對伊朗問題的關注和施壓力度,而美歐與中俄之間圍繞伊朗核問題的矛盾也會凸顯。圍繞伊朗核問題將可能在和談與制裁、妥協與對抗、戰爭與和平之間搖擺,不排除各方會採取新的措施,發生新的突發事件。
朝核問題:可能繼續升溫
2011年在中國的積極斡旋勸說下,美朝和朝韓進行了兩次對話接觸,半島局勢出現了一定的緩和迹象。展望2012年,這種緩和與接觸態勢有望得到延續並可能會取得一定進展。這裡有幾個重要因素:
一是韓國2012年12月要進行總統大選,為了大選的政治需要,李明博政府可能會在對朝政策上適度調整策略,在繼續堅持強硬政策同時被迫採取一些靈活性的接觸對話政策。二是美國2012年11月要舉行總統大選。在中東亂局不斷和內部經濟仍處困境背景下,奧巴馬迫切需要新的外交政績來拉升選情,並可能會進一步加大對朝半島的關注和投入力度,謀求在朝核問題上取得一定進展,為其大選增分。三是朝鮮領導人變更,金正恩上台後,朝鮮需要緩和外部關係,為國內發展建設爭取有利的外部環境,尤其是打破國際社會對其經濟制裁。
正是半島三個關鍵方的內部政局需要,有可能推動2012年朝核問題取得一定進展,這種進展可能首先表現為美朝對話和南北對話取得一定突破,並進而在重啓六方會談問題上帶來新的迹象。當然,也不排除,受國內政局尤其是朝領導人更替和美韓大選影響,各方可能會採取一些過激措施,導致局勢出現一定的反復和緊張。
阿巴問題:美不排除同塔利班接觸和談
2012年是奧巴馬承諾從阿富汗撤軍的期限。届時,美軍將陸續從阿富汗撤軍。但由於當前阿富汗和巴基斯坦的安全局勢並沒有完全穩定。一旦美軍撤離,塔利班和基地組織等可能死灰復燃,發動新的攻擊,阿安全局勢有可能再度惡化。阿富汗的政治和經濟重建進程將可能出現一些新的變化,甚至不排除美國與塔利班接觸和談的可能。
與阿富汗問題緊密相關的就是巴基斯坦問題。近來美巴圍繞美軍襲擊巴軍警人員的事件導致關係持續緊張,美軍被迫關閉了在巴基斯坦邊境的軍事基地。在美軍逐步放鬆對阿巴反恐重視程度的背景下,可能削减對阿巴的反恐軍事援助,這將使美與阿巴關係更趨複雜。而在奧巴馬全力備戰大選的背景下,美會更加小心翼翼地處理阿巴反恐問題,唯恐該問題影響其選情。
同樣的問題存在於伊拉克。2011年底美軍已全部從伊拉克撤出,但伊拉克的安全局勢並沒有完全穩定。而在2012年美國持續加大對伊朗的制裁施壓甚至不排除對伊朗動武的背景下,美軍全面從伊拉克和阿富汗撤軍,無疑留下了權力真空,將給伊朗對這兩個鄰國的滲透和擴大影響提供了絕佳機會。現在很多美國人就擔心,美軍全面撤出後,伊拉克將被伊朗化。如何在履行撤軍承諾、减輕戰略負擔和推進對伊朗戰略打擊之間做好平衡將是擺在奧巴馬面前的一項難題。
緬甸問題:將成新焦點
2011年在西方壓力下,緬甸實行了“七點和平計劃”,舉行首次總統大選,軍政權實現了脫軍裝化,並與昂山素季等反對派實現了對話和解。緬甸不僅在國內加快了民主政治進程,在外交上也不斷向西方靠攏,不斷緩和與西方的關係。美國國務卿希拉里應邀訪問緬甸並會見了昂山素季,成為50多年來首位訪問緬甸的美國國務卿。
但2012年緬甸的國內局勢能否繼續穩定,反對派會否打破現有的秩序而採取新的抗議示威活動,現有政權的改革開放能否持續滿足西方的要求和期望,這些都存在不確定性。西方骨子裡對緬甸軍政府還是不信任。當年卡扎菲在與西方對抗多年後突然改變政策主動向西方示好,但最終仍沒有換來西方的同情和認可,還是被西方拋棄了。緬軍政府對西方也心有餘悸。
如果2012年緬甸內外政策涉及到的很多實質性問題,現政府不能滿足西方的各種胃口,不隨著美國在東南亞的戰略部署而起舞的話,很可能美國會尋找機會,挑起緬甸問題,扶植昂山素季等親美派,效仿利比亞模式干預介入緬甸內政。
如果緬甸政府的政策得到西方的認可,西方不會拿緬甸說事,緬甸問題則可能相對比較平穩。但如果緬甸與西方走的過近,甚至以犧牲同中國的關係來討好美國,那麽緬甸與中國的關係將可能遇到波折,同樣將會引起國際關注。